「那姑娘不错。」程玉珍的声音传过来,「难得有人受得了你这脾气。」

        「嗯。」

        「你真打算让她当你的专属品监师?」

        「嗯。」

        「小沈。」程玉珍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吧?你要做一道菜给她嚐,就得先说服自己这道菜是完美的。你这性子,追求完美能把自己逼死。她嚐不出来常规的味道,你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口感、温度、质地、视觉,哪一样都得做到极致。你这是给自己找了条最难的路走。」

        沈欲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林念缇听见她轻声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

        「师父。」沈欲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林念缇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我做了十年的菜,第一次有人让我觉得我做的东西是有意义的。不是好吃或不好吃,是……是有根的。我种下去一颗种子,她真的能看见它长出东西来。这种被看见的感觉,我从来没遇到过。」

        门廊安静了很久。

        程玉珍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小沈啊,你光让她看可不行,你也得让人家看见你呀。」

        沈欲晚没回答。林念缇听见门开又关的声音,程玉珍走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专心洗碗,心跳快得像擂鼓。沈欲晚的脚步声从门廊一直延伸到厨房,停在她身後。

        「偷听了多少?」沈欲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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