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程玉珍教她们做狮子头,从选肉的比例到摔打的次数到炖煮的火候,钜细靡遗地示范了一遍。林念缇在旁边打下手,负责把肉馅按同一个方向搅拌甩出黏性,搅得手臂酸软。沈欲晚站在她身後,时不时伸手过来调整她手腕的角度,手指搭在她腕骨上轻轻一转。

        「顺时针,不要逆时针。」沈欲晚的声音贴着耳朵。

        「知道了。」林念缇闷闷地应了一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程玉珍在对面揉着面团,头也不抬地说:「小沈你老贴着人家姑娘干什麽?放手让人家自己练。」

        沈欲晚不慌不忙地退开半步:「我在教她。」

        「教就教,你凑那麽近做什麽?」程玉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可看着呢,你手都搭上去多久了?三分钟有了吧?」

        林念缇恨不得把脸埋进肉馅里。沈欲晚倒是一点不慌,面不改色地说:「师父您专心揉您的面。」

        程玉珍哼笑了一声,没再说什麽。但林念缇注意到她看自己和沈欲晚的眼神里,有一种慈爱的了然,像是早看穿了什麽却不说破。

        狮子头起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围坐在中岛旁边,一人一碗饭,中间是那锅热气腾腾的狮子头。林念缇吃了一口自己参与做的肉丸,觉得比上次吃到的任何一种东西都好吃。

        「什麽感觉?」沈欲晚问她。

        林念缇咬着筷子想了半天,说:「有成就感。」

        沈欲晚和程玉珍都笑了。林念缇看着她们笑,自己也跟着傻乐,觉得胃里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饭後程玉珍要走,沈欲晚送她到门口。林念缇坐在厨房里帮忙洗碗,听见门廊处两个人低低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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