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温热细腻的羊奶剃须皂在纯银小碗里打出极稠密的泡沫,用獾毛刷均匀刷在陆骁刀削斧凿般的下颌与颈侧。
「先生,请抬一抬头。」顾云舒声音放得极软、极平,透着一股刻意调匀的安抚感。
陆骁仰起下颌,深邃如深潭的黑眸半阖着,任由顾云舒靠近。
顾云舒左手戴着薄薄的纯棉白手套,拇指与食指轻轻绷紧男人下颌处的皮肉,右手握着锋利雪亮的钢刀,贴着皮肤的纹理以三十度角平稳刮过。
剃刀刮过硬茬发出极细微清脆的「沙沙」声。
靠得极近,陆骁身上沉重的荷尔蒙与松木雪茄冷香铺天盖地压下来,顾云舒昨夜受创的下腹与胃部随之隐隐发沉,双腿甚至因刚才长久的跪候有些发虚。可他握着刀刃的右手连一丝多余的颤动都没有,呼吸彻底屏在胸腔深处,手腕悬空发力,乾脆俐落、极其精准地将男人的面颊、唇周、下颌乃至凸起脆弱的喉结周围刮得乾乾净净、光洁如初。
最後一刀收式,他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换上一方浸了冰凉收敛水的软巾,覆在陆骁刚剃净的下颌上冷敷镇定,随後倒了少许雪松气味的须後水在掌心搓热,轻轻拍抚在男人的颈侧与下巴。
伺候完面部,顾云舒再次退後半步,垂手立在一侧,低声请示:
「先生,今日是换作训服,还是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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