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室外微明的晨曦隔绝在外,卧室内依旧是一片昏暗的冷寂。
生物钟在精准的时刻将顾云舒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神智回笼的刹那,横在他腰腹间那只沉重的大手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态,身侧陆骁的呼吸沉缓平稳,带着熟睡时特有的压迫感。
这一次,顾云舒没有半分昨夜初醒时的慌乱。
昨夜喝过的那碗热粥与参汤发挥了极好的药效,空乏绞痛的胃囊被抚平了大半,臀肉深处被陆骁亲手揉散的淤血虽然在晨起时牵动着一阵酸胀,下腹也依然隐隐发沉,但比起前两天的撕裂剧痛,已然好了太多。
可他一秒钟都不敢在被窝里多贪恋。
先生是行伍出身,睡眠极浅,对周遭哪怕一星半点的呼吸起伏或肌肉绷紧都格外敏锐。
顾云舒将呼吸压到极限的微频,连眼睫都不敢剧烈颤动。他极其缓慢、极其轻巧地收缩着腰腹的力道,一点一点从男人的手臂下将自己滑脱出来。整套动作像是慢镜头下的抽丝剥茧,足足耗费了五分钟,连床垫弹簧的微颤都被他用核心力量死死化解。
滑出薄被的瞬间,晨间微凉的空气激得他赤裸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他没敢直接站在地板上发出脚步声,而是顺着床沿,无声无息地滑跪在厚实柔软的深灰色羊毛地毯上。
顾云舒双膝并拢,脚背绷平伏在羊绒深处,上身挺立得笔直如松。那件素白的真丝长袍依旧松垮地搭在身上,他只是动作极轻地将衣襟合拢,系带挽了个最规矩服帖的死结,将锁骨与颈侧那些斑驳的暗痕遮掩妥当。
随後,他在距离床沿两步开外的方寸之地上,垂下眼帘,端端正正地跪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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