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亲自叫停了责罚,亲手用化瘀的药油给他推开了臀肉深处的硬结;在他战战兢兢吐露腹中空空之後,非但没有怪罪他带着酒气冲撞,反而让人特意熬了软烂的小米山药粥给他垫胃;甚至在他吓得几乎要跪地求饶时,冷酷地斥责他「饥不择食」,就这麽将他拎上了床,仅仅是……让他暖床?
先生大半夜千里迢迢赶回西山,就只是为了逼他喝下一盅参汤、一碗热粥,然後安安静静地搂着他睡上一觉?
这根本不像陆骁。
在顾云舒七年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是权力顶端冷血无情的掌控者,是精力充沛、胃口暴烈的野兽。西山的这张大床,从来都是用眼泪、求饶、血渍与精疲力竭铺就的刑场与祭台,何曾有过这样近乎「温存」的同榻而眠?
难道……先生是在试探他?
还是在别处已经有了更年轻、更可口的雀儿,早已将那身暴烈的精力宣泄得乾乾净净,回到西山面对他这副残破又不再年轻的身躯,只剩下食之无味的倦怠与惯性的打发?
一想到後者,心脏深处某个柔软脆弱的角落猛然抽搐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如同针扎般的酸涩与恐慌。
可这念头刚冒出半个尖儿,顾云舒浑身的汗毛便骤然炸开,吓得他在被子底下险些打了个寒战。
他在想什麽?他怎麽敢这麽想!
他是什麽身份?七年前被陆骁从泥潭里拎出来、抹平了所有的屈辱与障碍,捧上名利场顶峰。他能有今天的新封影帝,能有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的体面,全是这个男人随手施舍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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