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素白真丝,沉甸甸地压在他刚喝过热粥、温暖起伏的腹部。
顾云舒浑身几不可察地僵滞了半秒,神经末梢习惯性地绷紧,但感受着男人掌心下没有半分索求与暴虐的沉稳力道,他紧绷的肩线终於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调得极轻、极长,乖顺地任由男人沉重的手臂将自己禁锢在怀侧这片方寸之地。
窗外,西山的深秋夜风吹过茂密的松林,发出低沉幽远的涛声。
男人沉重的手臂横在腰腹间,带着侵略性的体温,像一道沉重冰冷的铁锁,将他牢牢扣在这片方寸之地。
周遭沉入完全的黑暗,只有陆骁平稳沉沉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
顾云舒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但脑海深处原本因药力而混沌的神经,却在极致的死寂里悄然泛起了一阵隐秘的困惑。
这一切太反常了。
从周秘书那一条突如其来的加密召令,到他在东三环顶着满身冷汗逼自己喝下二两茅台、灌下酸汤,再到一路疯狂抢时间疾驰回西山……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比前夜更可怖的疾风骤雨,甚至做好了这身刚被药膏抚平的皮肉再次被生生撕烂的准备。
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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