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後,他的嗓音已经哽咽得不成调子,单薄的肩胛骨在微凉的空气中剧烈起伏,将所有的软弱、恐惧与绝对依附,毫无保留地踩进泥地里,呈在上位者的脚边。
陆骁隔着烟雾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人。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这只雀儿哪怕吓破了胆,心里装的也全是「别惹先生厌烦」、「别坏了规矩」,七年的驯服,终究是刻进了每一寸骨髓里。
室内沉默了良久,只有雪茄燃烧时微弱的劈啪声。
就在顾云舒以为那柄铡刀终究要落下来的刹那,头顶传来一声衣料摩挲的轻响。陆骁站起身,军靴踏在地毯上,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
男人弯下腰,带着薄茧的大手扣住顾云舒汗湿冰凉的後颈,稍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顾云舒被迫仰起泪痕交错的脸庞,惊魂未定地望着男人冷硬的面容。
「在西山伺候了七年,我什麽时候饥不择食到要去折腾一只刚灌完热粥、满肚子伤药的病雀?」
陆骁指腹粗砺地揩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看似带着几分亲昵,语气却依旧不怒自威:
「真想弄你,今晚连这碗粥你都见不着。少拿你那些下作的惶恐来揣测我的心思。」
陆骁松开手,转身朝着内室那张巨大的沉木大床走去,解开了军装领口的风纪扣,语调冷淡地扔下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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