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菀到杭州的时候，沈砚清正在片场拍戏。林菀没去片场打扰她，而是按她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酒店。沈砚清的助理小周在大堂等着，见到她就笑：“林医生，沈老师让我跟你说，她今天状态特别好，一条就过了，现在正在卸妆，马上就回来。”
林菀进了房间，把随身带的包放好。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床头柜上摆着那本贴着彩色标签的旧剧本和一盒打开的润喉糖。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床单上。林菀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景，听到背后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转过身。
沈砚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戏服，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成民国时期的发髻，耳边垂着两缕碎发。她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眼角有一抹晕开的胭脂，嘴唇红红的。她站在门口看着林菀，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扑过来。
林菀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窗台，但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沈砚清搂着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林菀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你来了。”沈砚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
沈砚清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红红的，但里面全是光。她穿着那件月白色旗袍，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整个人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好看得不真实。林菀抬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沈砚清偏了偏头，把脸贴进她的掌心里。
“别哭了。”林菀说，拇指擦过她眼角那抹晕开的胭脂。
“我没哭。”沈砚清嘴硬，但眼眶又红了一圈，“是眼药水。拍戏用的。”
林菀没拆穿她。她低下头，嘴唇落在沈砚清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和胭脂的淡淡粉味。沈砚清闭上眼，睫毛扫在林菀的嘴唇上，痒痒的。她攥着林菀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整个人贴得更近，旗袍的缎面面料贴在林菀的衬衫上，凉凉的，滑滑的。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去，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沈砚清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沈砚清松开她，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又看了看林菀被自己蹭上胭脂的白衬衫领口，噗地笑出来。“林医生，你衬衫脏了。”
林菀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抹粉色的痕迹。“你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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