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去杭州的第十天,林菀值完夜班回家,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便签是沈砚清走之前贴的,上面用荧光粉的马克笔画了两颗歪歪扭扭的心,中间挤着一行字:“每天都要想我。不准偷懒。”便签边缘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拍立得。照片里沈砚清穿着家居服,举着一杯牛奶,对着镜头笑得一脸阳光。

        林菀把便签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小字:“PS:冰箱第二层有我给你做的便当,难吃也要吃完。”

        林菀拉开冰箱第二层。三个玻璃保鲜盒码得整整齐齐,里面是卖相勉强及格的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份看不出是什么的炒饭。每个盒盖上都用油性笔写了加热时间。林菀拿起炒饭那盒,翻到背面,发现沈砚清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旁边写着“这个可能有点咸,你多喝水”。

        她把便当拿出来加热,坐在餐桌前吃。味道确实一般,但比上次在厨房现做的那顿好多了,至少没焦。她吃完了整盒炒饭,把空盒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然后她给沈砚清发了张空盒子的照片,没有配文字。

        沈砚清秒回语音,声音里带着片场嘈杂的背景音:“林医生!你是不是全吃完了?我就知道我进步了!等我回去再给你做,下次做红烧肉!”

        林菀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背景里有人喊“砚清老师准备下一场了”,沈砚清匆匆忙忙地说了句“我收工再找你”就挂了。林菀靠在椅背上,看着沥水架上倒扣的玻璃盒,水珠正沿着盒壁往下滑。

        她打开手机,翻到日历。距离沈砚清回来还有二十天。

        日子继续过。门诊、查房、手术、值班,医院的节奏一成不变。沈砚清每天早上依然发照片,有时候是片场的晨雾,有时候是化妆间的镜前自拍,有时候是刚收工时的宵夜。林菀依然不常回,但偶尔会在深夜下班后,对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然后挑一张存进相册。

        存得最多的是沈砚清的自拍。那些照片里的她通常是素颜或者淡妆,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有时候比个耶,有时候比个心。林菀的相册里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没有名字,封面是沈砚清在横店时拍的那张比心的照片。

        第十九天的晚上,林菀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在值班室换衣服。手机响了,沈砚清的来电。她接起来,背景音很安静,没有片场的嘈杂。

        “林菀。”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

        林菀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清吸了吸鼻子,“就是今天拍了一场哭戏,拍完之后没出戏。情绪有点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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