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老妖怪喃喃。交给她?打他有记忆起权力就在她手上,他从没觉得不对。夏特助一直在他身边,对他的需求有求必应,他搞出的烂摊子她都帮忙善后,虽然这几年他感觉夏特助管他太多,两人关系有些紧张,但他从没怀疑她会害自己。
吴襄看着他空洞茫然的脸突然有种感觉,他根本不像奎爷口中那个精于计算、城府颇深的“老妖怪”,她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能建立起那么大的犯罪组织、管理那么多人,要说他是个被人控制的精分变态狂还差不多。
而对于控制狂夏特助而言,她应该会想尽办法禁锢他的精神、消磨自我意识,让他沉浸于纸醉金迷,甘愿被囚禁于这个黄金鸟笼,如果是这样,她说不定有机会来个……挑拨离间?
老妖怪不说过想出去散散心吗,那正好。吴襄伸脚勾住男人的小腿,笑眯眯说:“你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好看的?带我去呗。”
“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老妖怪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天际线被一整片庞大而冰冷的灰褐色山脉截断,陡峭的冰峰在日光下泛着惨白,如同一排排巨人的犬齿。这片土地固然有着震撼人心的宏伟,可在这宏伟之下,是死一样的寂静与空旷——没有市井烟火,也没有值得驻足的生机,只剩无边无际的荒凉。
“可你有没有想过,山的那边是什么?说不定有不一样的风景。你就不想去看看?”吴襄也站了起来,“从这里往南有一片广袤的森林,那里有参天巨树,有各种各样的动物,空气是湿润温暖的,人是会笑的……”
老妖怪嘴巴抿的紧紧的,他怎么可能不想,他想了无数次。他只能从树叶的摇摆想象风的感觉,只能看着天空飞翔的鸟想象世界的辽阔;他曾经在施虐时逼那些女孩讲外面的事,她们却都只是尖叫和哭泣,或者胡言乱语,话不成句,烦躁之下他就会下手更重;他平常见的人不多,所以他期待舞会,那时有装扮华丽的客人,有热闹的拍卖,货物也难得穿着精致的衣服在舞台上表演,大家都笑得很开心,他偶尔能听到有人讲笑话和见闻……这里的一切他已经厌倦,只要能出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老妖怪轻声道:“我能出去吗?”
“为什么不能?你有手有脚,你想就可以。”吴襄说。
“夏特助说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接近我的人都不怀好意……”
“你试试,不舒服就回来。”吴襄并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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