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纪检的人正在来抓捕你的路上，你赶快找个理由从家里出来”，李柰用昨天给林石装的加密通信App给他拨去电话，万幸他的私人手机就在手边，“我在22楼的楼梯间接你。什麽也别带。”
说罢挂掉电话，李柰走进长旺花园社区1栋B座的电梯间。傍晚七点多，正是住户上楼回家、下楼遛狗的高峰期。3部电梯忙得不可开交，不管上行下行几乎每层都停，两分钟的等待李柰感觉像两年那麽漫长。
终於等到电梯门开，下楼的人从里面出来，李柰才得以跟上楼的人鱼贯进入电梯。
“真不巧，你选的这部电梯只到单数楼层”，耳机里传来Robbie的声音。周围都是人，李柰不便出声回答，只是在耳机上轻敲了两下表示“知道了”。
电梯门关，人们纷纷选择各自楼层并按下相应的按键，李柰刚要伸手，见到有人按了23楼，便站在轿厢角落里没有动作。
“林石的家在2105，你到23楼後要尽快往下走一层才能碰上他”，Robbie道。李柰轻轻点头，他知道Robbie通过电梯里的摄像头能看见他的回馈。经过那场疫情，即使是南宁这种炎热的城市里，夏天仍戴着口罩的人并也不少见，这为李柰掩藏自己大半张面孔而不引起怀疑制造了便利。
电梯到23楼时轿厢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李柰跟着一个拎着打包盒的外卖员出了电梯。跟阿易的打扮别无二致，那个外卖员低头查看手机上订单注明的房间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後的李柰往旁边一拐，推门进了楼梯井。
楼梯上下一片昏暗，繁华的都市灯光从窗子照进来才勉强能看见一小片区域，李柰一跺脚，头顶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李柰快步顺台阶向下很快又到了暗处，又跺一脚，又一盏声控灯亮了起来。
到了22楼楼梯口，没见林石出现，但李柰并不心急，Robbie报告说他刚刚进了电梯。约莫半分钟後，门被推开，林石像是被吓了一跳，试探着问道：“李…是李老师吗？”
声控灯被这句问激发，亮起，林石眼前的李柰与昨天在秀平锁业见到的判若两人，不单只是灯光和遮蔽大半张脸的一次性口罩的作用，还有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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