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手抖，盛得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洒了一地。霁尘站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在他手抖的时候，伸手托一下他的手腕。
托一下，就松开。
到傍晚的时候，江蓠的手不抖了。
一勺一碗，不多也不少。
轮到一个小孩，不过六七岁，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碗。
江蓠低头看他，愣住了。
是山门外那个孩子。
两个月前，他娘脸朝下躺在泥地里，他捧着同一只缺口碗，从霁尘手里多领了半碗粥。
「你不是去了善堂？」江蓠问。
孩子仰着脸看他，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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