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华贵的暗紫丝绒法师长袍被狂暴的水银撕裂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白皙削瘦却骨架分明的胸膛。

        而在看清他左半身的那一刹那,芙洛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男人的左臂、左侧肩胛骨,乃至半边肋骨,竟然全都被残忍地剥除了血肉,替换成了由精钢、秘银与无数精微齿轮咬合而成的魔导傀儡身躯。

        此时此刻,构装体内的核心熔炉正疯狂过载发红,无数滚烫的液态水银自金属缝隙中爆裂外溢,顺着他冰冷的金属骨骼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脆响。

        男人架在鼻梁上的细金链无框眼镜,右侧镜片已然碎裂,细细的金链垂落在苍白发青的锁骨上,将那张原本精致尖削的病态面容,衬托出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靡丽与疯狂。

        「尤利安……你的手……你的身体……」芙洛声音微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具半机械的残破身躯。

        「很丑……对麽?」

        尤利安狭长上挑的翠绿色狐狸眼隔着碎裂的镜片,失焦地抬起。

        男人的眼眶猩红充血,嘴角常年噙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玩味冷笑,此刻被剧毒的反噬折磨得扭曲发颤:

        「在午夜秘境的解剖室里……你用纯血换取我替你调配压制深渊的魔药……」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极致沙哑、近乎自虐的低笑,修长削瘦的右手死死扣着自己金属左臂的齿轮缝隙,任由水银将指尖烫出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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