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接近午夜,早已散得差不多了。
二楼VIP室的门扉厚实,雕花沉重,合拢时仿若能吞掉整座宴会厅的喧嚣。
灯火与人声被隔绝在外,室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光晕低垂,拢住沙发和酒柜的轮廓,更远处的那面墙浸在暗影里。
男人站在画前,背对着黄浦江,巨大的油画展现在眼前,雪茄剪递上来,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裁去尾端。
佳士德拍卖会上以天价截下的作品,荒原铺展,孤峰矗立,山体暗沉,峰尖挑着一线将灭未灭的天光,寓意征服,也寓意长夜里的孤军奋战。
火焰凑近,烟叶卷燃,他低头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白雾浮散,笼住了锋利的肩线,慢慢消融在昏光里。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不请自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站定在明决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话说的。”池樾笑了一声,目光从明决的背影移到那幅画上,“不是你求我来的吗?”
他走进光里,手里捏着一只酒杯,将西装褪下只留一件白色的衬衫,偏偏站得随随便便,手插在裤袋里,微微歪着头:“以前我家大院那扇门,你可是随便进的。”
明决缓缓低头,只让那口雪茄的烟雾慢慢从唇间逸:“以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