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文件夹放下,像躲瘟神一样缩回了座位。
整个大队的人都发现了李队这几天不对劲。那个平时办案如神、雷厉风行,偶尔还能跟大伙儿开几句荤玩笑的铁血刑警,这几天成了一头患了狂躁症的孤狼。脾气暴躁到了极点,眼神阴郁得能杀人,看谁都像看杀父仇人。连最喜欢护犊子的刘副队长,这几天看见李岳都绕着走。
没人知道,这位在黑白两道都威名赫赫的市局尖刀,此时此刻,笔挺的警服裤裆里,正锁着一个屈辱的狗笼子。那个用来维持男人最后尊严的器官,正因为过度憋胀而可怜兮兮地渗出清亮的、黏糊糊的前列腺液,顺着笼子的缝隙,难堪地弄脏了他的纯棉内裤。
“操。”
李岳低骂了一声,把大半截烟狠狠按死在塞满烟头的玻璃烟灰缸里,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伸手摸出警裤口袋里那部已经被大腿体温焐得发烫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头像是一个在篮球场上起跳扣篮的背影。那是江晨。
江晨去省城打大学生篮球联赛了。走之前,那个嚣张的、带着一身野草般生猛气息的男孩,跨坐在他的腰上,一边用指甲漫不经心地刮着那个冰冷的不锈钢底环,一边用那种居高临下、透着骨子里恶劣的语气说:“乖乖戴着。下周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弄坏了,或者偷偷找开锁匠……李队,你知道后果的。”
说好的“下周回来”,成了一张烂尾的空头支票。
这八天,李岳像个犯了毒瘾的疯子,在这方寸屏幕上,一点点撕碎了自己二十七年来建立的所有自尊和底线。
拇指在屏幕上往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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